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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盟湖北美术院

会员风采

解构传统 建构当代

发布时间:2014-04-30
 

王端廷

当罗莹第一次联系我时,她说她是画中国画的,我当时感到有些疑惑,因为我是做中国当代艺术批评的,在我的判断中,当代艺术与中国画是两个不同的领域,甚至有些泾渭分明,它们具有不同的语言体系和价值观。后来,当我看到她发给我的作品图片后,我为她的创作感到惊讶,因为她的作品颠覆了传统中国画的观念,给我们带来了新的多种解读的可能。

在我看来,罗莹创作的是一种观念性的绘画。我们知道,绘画是架上艺术,而观念艺术是一种非架上艺术,架上绘画与观念艺术是两个领域,但是在罗莹这里,这两种艺术观念和形式却被很好地结合在一起。我们知道在国画界,许多人依然停留在高山流水、林泉隐逸这样的境界里,能从传统境界走出来的国画家非常少。罗莹能将观念艺术嫁接到传统国画艺术里,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她在传统艺术的当代转换这个方面做了很好的尝试,她的作品令我对中国画的创新有了新的期待。

总的来看,罗莹的作品分为两类,一类是对传统绘画图像的挪用、翻新和改造;另一类作品是对当代现实生活调侃与象征式的描绘。这两类看似不同的作品却有相同的品格,它们都带有当代艺术的观念和特征。对现成图像的挪用与再创造,是当代艺术一种典型的策略与方法。罗莹借用的是中国传统绘画,例如“簪花仕女图”、“捣练图”、“韩熙载夜宴图”和“芥子园画谱”等等,通过她的改造,这些我们熟识的画面发生了奇异的变化,成为既熟悉又陌生的视觉图像。

罗莹“变古为新”的创作手段和处理方式通常是这样的:她用白描和工笔画的手法复制古代名画,然后无中生有地加上一些宽阔的线条和一些用印刷黑体字书写的题字,最终呈现的画面上还有火焰灼烧后留下的空洞和不规则的边缘线。经过她的改造,那些古老的绘画“浴火重生”,脱胎换骨,变成了富有崭新文化寓意的作品。

罗莹的绘画看上去保留了传统绘画或古典原作的结构图式,但这种亲切感是似是而非的,它们带给我们更多的是陌生感。罗莹对古典绘画的这种陌生化改造既带有一种批判性,同时又在批判的过程中建立了一种新的图式,或者说,她的改造给我们带来了一种对传统绘画的新认识,这非常符合德里达的解构主义学说。罗莹对中国古典绘画的挪用、翻新和改造与徐冰的“天书”对中国汉字的假借、篡改和再造,在意义上是完全相同的。这样是一种文化性的绘画,可以归于“文化波普艺术”风格范围,这类创作通过对传统文化资源的改造而建立了一种新的艺术价值。实际上,对传统艺术的改造是中国当代艺术走向国际的一个重要的分支,包括谷文达、徐冰和蔡国强都走的是这条路。他们都是在对传统文化进行解构的基础上,创造了一种新的视觉符号,建立了一种当代的文化价值观,并因此走向了国际。上述几位艺术家都是通过非架上的装置艺术实现传统文化的当代转换的,而在中国画界,成功的范例不是太多。在这方面,罗莹的探索无疑是出色的。

罗莹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与她的知识结构有关。在我眼里,罗莹是一个学者型的画家,她不仅对绘画语言本身进行过长期的钻研,而且对当代艺术的学术问题有着深入的思考。她写作并发表了大量有关传统中国画的“线”的学术论文和专著。一个画家在艺术问题上有如此深厚的理性思考,是难能可贵的。毫无疑问,罗莹的艺术观念创新是建立在对文化深刻思考的基础上的,也与她多次出国学习访问,获得了一种跨文化的国际视野有关。换一句话说,罗莹这种新的艺术观念是通过读书,通过行走,亦即中国古人所说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而获得的。在当今这个全球化的时代,这种对新事物的感知和领悟能力对一个艺术家的成长和发展是至关重要的。总而言之,罗莹给我们呈现的这样一种全新的艺术面貌与她的知识积累是有关系的。

另外,作为一位女画家,罗莹的作品超越了狭隘的对女性身份的自我表述的层面。在当今艺术界,在女性主义思想潮流的作品中,很多女画家是从自己女性心理、女性身份的角度来进行艺术创作的,而在罗莹这里,我们根本看不到这种对性别身份的纠缠,她的作品有一种超越性别的眼界和胸怀。从这个角度看,罗莹的艺术在女性画家中是非常独特。

罗莹打开一片独特的艺术天空,对于这样一个才学过人、敏于新知而又勇于探索的艺术家,我们可以相信她会在不断的开拓进取中获得更大的成就。

(作者简介:王端廷,国家当代艺术研究中心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研究员)